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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上帝让盖,阶级与气质

日期:2019-07-03编辑作者:影视评论


除了最后一集中帮派火拼的处理有点草率,《浴血黑帮》是一部非常好的黑帮剧。第一季只有六集,剧情紧凑。整个故事围绕那批丢失的军火展开:政府害怕军火落入共产主义者和爱尔兰共和军手中,剃刀党的托马斯想以这批军火为砝码,实现经济转型,跻身上流社会。故事的情节就是经典黑帮片中都有的:警匪之间的勾结和出卖、帮派间的连横合纵、当然还少不了爱情戏。个人认为,在剧本上达到了《教父》的水准。

女特务格蕾丝初到伯明翰时,绿色的着装、洁白的雪花和周边肮脏的道路对比鲜明,她和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说回时代背景。很多人将《浴血黑帮》和《大西洋帝国》比较,首先当然是同一个年代。一战后英美面临新秩序的建立,不同的是,美国是由下至上的洗牌,英国则是上下交锋的多方混战。美国发了战争财,黑帮利用禁酒令促成蓬勃的黑市交易,再以财养政,锻造自己的政治后盾,再黑,也是自己人黑吃黑。英国则负债累累经济衰败,以伯明翰剃刀党为首的黑帮势力四处敛财,轰轰烈烈的工人运动余威持续至今,再加上小强一样打不死的爱尔兰共和军,三股地下势力成了没落自由党政府最头疼的眼中钉。通过一次军火盗窃事件,《浴血黑帮》将四者关系梳理细致,政府对三方的不懈打压,黑帮和布尔什维克的若即若离,爱尔兰共和军的神出鬼没,爱恨情仇在BBC最擅长的糊了锅底灰和黄泥汤的街景里缓缓流淌。

但是这部剧给人的第一印象非常差,以至于5分钟不到我就把它关掉了:画面压抑,肮脏,主角发型怪异,服装也很脏乱,最让人不能容忍的是,他们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英语。————我们熟悉的英伦范儿哪里去了?那些能随意引用莎士比亚的人哪里去了?那些发型一丝不苟举止优雅的绅士哪里去了?还有那些古堡中的贵妇人和大小姐呢?
这些都不见了,我们看到的是一战后的伯明翰:这是另一个英国,是19世纪初穷人的英国,是一个肮脏、堕落、糜烂的英国。新来的警官坎贝尔在第一次对下属训话时做了很好的描述:
婴儿被丢弃在鱼骨蛋壳之间;小姑娘们,才11岁,老男人花三便士就能随意糟蹋她们,像禽兽那样发泄欲望。堕落……父亲搞上女儿,兄弟与姐妹同床共枕,大街上满是乞丐和窃贼,街两旁却堆满了伤员,伤口腐烂 ,散发恶臭。你们的雇主,你们举手致敬的那些家伙,剃刀党,邪恶、残忍的黑帮,他们戳瞎原本明亮的眼睛,割下原本能说会道的舌头。你们比他们更卑劣,你们之中有人自战争爆发就一直在收受他们的贿赂,有人故意视而不见,你们比他们更卑劣,上帝谴责你们玷污了身上的警服。现在又多了爱尔兰共和军的芬尼亚运动成员,以及共产主义分子。他们的心更加黑暗,他们依靠这些腐败求生,如同死尸上的蛆虫一般,如果任由蛆虫成长壮大,那就最终会变成成群的苍蝇,将他们腐烂的思想,传遍全国,传向世界。
这就是英国的底层社会,它和我们熟悉的英国绅士和淑女的世界相隔绝:剧中的绝大多数画面都是阴暗的,似乎那个伯明翰的工人区从来都缺少阳光,而一旦转到上流社会的场所(肯波的豪宅,丘吉尔的包厢),整个画面就变得明亮起来。那些底层人民(包括黑帮家族)都穿着肮脏、怪异的服装,说着听不懂的地方方言(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就是“杀马特”),这些都和上流社会那些有教养的(civilized)人区分开来。以至于酒吧老板一看到来应聘酒吧女侍的格蕾丝(警方的卧底),就拒绝了她:她太漂亮了,肯定不是属于这个地方的(“你太…正派了,也太漂亮了,他们会把你按在墙上狠干一番的”)。
这正是英国的那种等级森严的社会结构的体现。其他国家自然也有等级,也有贫富分化,然而都不像英国这样根深蒂固。乔治·奥威尔对此深有感触:“英国人的(阶级)烙印是打在舌头上的。”作为一名社会主义者,他关心穷人的疾苦。为了体验穷人的生活,他曾经伪装成酒醉的流浪汉,去辱骂一个警察,想被抓到监狱里去尝一尝与穷人一起过圣诞节的滋味。但是那个警察从他醉酒后的口音,一下就听出了这个身披借来的破烂衣服的醉鬼是一个出身伊顿公学的地道绅士,并没有上钩,而是善意相劝,叫他乖乖地回家去。
这种等级制不仅存在,而且能让每个人都能意识到并且认同它。波莉阿姨对格蕾丝说:“我猜你是个富家小姐、工会主义分子、阿尔斯特志愿军。你觉得芬尼亚运动成员、共产主义分子、低等人,他们都一个样,都是渣滓。”在从事合法生意的计划就要实现的时候,托马斯提出聘用格蕾丝为秘书:“你有我想要的东西——气质,重要会议时我需要仪表端庄的人”。“气质”的原文是“class”,这种翻译是非常合适的:在英国人(不论是格蕾丝还是托马斯)的眼中,阶级就意味着气质。
再来讲一个故事,去年9月19号,保守党的党鞭(中组部部长)在骑车离开唐宁街9号的办公室时,被警察拦住,要求他从人行道的门出去。这个保守党的党鞭自然像没有我们的首长那样去夸奖卫兵忠于职守,也没有像何兵那样报道微博上抱怨安保人员,而是破口大骂:“Best you learn your fucking place. You don‘t run this fucking government … You’re fucking plebs”。“pleb”一词来源于古罗马的拉丁文,大概是王政时期罗马贵族(patricians)造出来的蔑称。在今天的英语中,它仍然具有从古罗马那里继承来的等级制的含义。

他们的阿姨波莉甚至知道的都比亚瑟多,实际上波莉是家族的二把手,汤米主外波莉主内。

而他的好儿子,处处体现出下克上气质的美国,就特别入世,特爱拽着你大聊特聊民主自由,好像全世界只有他们懂似的。即使是黑帮片,亦不忘构建时代大舞台。譬如《纽约黑帮》这种披着黑帮皮裹着政治肉,讲述阶级矛盾消解和族群融合的社会片,才符合奥斯卡的最高精神标杆。

整部剧其实是以剃刀党的生意扩张为主线,反映在那个时代背景下的城市面貌和社会缩影。

但若只是正派,必然失去英剧原有的灵性和幽默。反黑专员邪教布道一样的就职演讲,和男主放生战后创伤小光头的宽厚温情相互比照,充满了反讽。男主对布尔什维克小领导说的那句,“我们的唯一区别,是你对穷人许诺虚假希望,而我的赛马还有可能赢”,更是从肌底深处散发英国人最擅长的讽刺和虚无。这对初集就现官配走势的好基友,果断牺牲了妹妹,但不要紧,反正那时女人厉害着呢。男人都出门打仗了,家里是女人在管事的时代细节,充分体现出英剧特有的,不经意间流露的用心和完美。

妹妹艾达·谢尔比爱上了自己年少时的好友弗莱迪·索恩,弗莱迪·索恩是一个布尔什维克主义者,在工厂煽动工人罢工。

然后大不列颠爸爸笑了。首先,他把杀伤性武器盖•里奇,以及一众颜正条顺的腐国好青年派去好莱坞,用最基情的故事和最迷人的反派搅乱美国佬的心智。然后,关上门拍起了最精致的时代剧。当人们还没从《唐顿庄园》的华服美食中清醒过来,《浴血黑帮》又为大家送上一桌充斥羊脑和粪便气味的黑暗料理盛宴。这一次,英国佬决定好好玩一下历史梗,让你们看看什么叫拥有狄更斯的大国风度。片子的风格,当然是照着《雾都孤儿》和《远大前程》的路数来的:暗黑而泥泞,仿若人心。

这个“剃刀党”领袖骑着马,高高在上的俯视一切。主观镜头之下我们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跟随着汤米·谢尔比的视角,黑暗色调下脏乱差的环境在眼前浮现。

初看此剧,差点以为自己打开方式不对。开头就是华人贫民区的长镜头,虽然有点儿别扭,但也算是鬼佬片里最字正腔圆的粤语,总好过好莱坞不负责任的国粤交杂。然后妖魅的西里安•墨菲身骑黑马翩翩登场,闪瞎双眼。病娇如他,总让人想起《美国精神病人》里瘦到脱型的克里斯蒂安•贝尔,但又有一双顾盼流波的温柔眼睛,实在适合演体弱多情扭曲癫狂的黑化版白马王子。他要是演《哈姆雷特》,一定第一时间捧场。然而片中他却是一战英雄和黑帮灵魂,掌控整个伯明翰暗夜里的秩序。那么瘦弱的身体能迸发出多汹涌的能量,本身就是极大的看点。

一直以来,警方收取谢尔比家族贿赂,彼此相安无事,直到谢尔比家族意外抢劫了政府的一批军火,上面(丘吉尔)派遣总督察坎贝尔来彻查此事,找回失窃的军火。

提起英国黑帮片,总想不起里面出现过什么响亮的帮派。不像黑手党,东星帮,山口组,都是有组织有纪律一致对外。英国佬喜欢讲个人体验,用个体的荒谬遭遇,讽刺人世的反复无常。是什么组织,是什么历史,对叙述一个隽永的寓言故事来说毫不重要。可以说英国佬是微观而宏观的,曾经盖•里奇的《两杆大烟枪》和《偷抢拐骗》能让人从大笑看到失笑,搞不好最后还会哭。罗伯特•麦基说,编剧应该将故事拓展到人类经历的广度和深度,无疑英国佬在这件事情上做得尤其好。因为他们做得太好,太聪明,以至于过快得出结论,直接跳过了构建世界秩序的中观结构,譬如道德,譬如政治。所以英国佬的片子大多富有后现代气质,解构生活一时爽,终究因透彻而虚无。

【温馨提示:以下有部分剧透】

至于丘吉尔,你们别笑呀,《国王的演讲》里还是“虫尾巴”蒂莫西•斯波演的呢,相比起来剧里那位已经十分严肃了。

一战期间汤米带领男人们在外边打仗,那个时候家族产业可是靠着气场强大的波莉才维持到现在。

其实上面全是废话,就凭BGM是Nick Cave,也必须看下去吖。

谢尔比家族有四个兄弟:老大亚瑟有勇无谋;老三约翰鲁莽冲动,虽然有了四个孩子,办事依然毛毛躁躁;年龄最小的芬恩尚在童年,所以家族的重担就落在了老二汤米的肩上。

《浴血黑帮》现已播出四季,四季豆瓣评分分别为8.8、9.1、9.1和9.6,每一季长度为6集,本篇文章是第一季前三集的剧情分析。

他曾经在一战的索姆河战役中立下功劳、获得奖章,他有战后创伤后遗症,却从不在人前暴露脆弱的一面。

汤米·谢尔比是个有魅力的角色,作为黑帮头号人物,一方面他无恶不作,另一方面他理智隐忍,比如这段他按照比利·肯波的吩咐捡起钱币,忍受对方侮辱,因为比利·肯波的实力远在剃刀党之上,不能强攻只能智取。

打架画面运用如此文艺的慢镜头来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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